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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医院曝抢尸大战 天天上演全武行

发布时间:2019-06-22 04:17:01来源:未知点击:

街边的殡葬用品店往往还充当“一条龙”公司报料人的角色 他们说,这个行当,流血流泪流氓圈子内,他们不说自己做殡葬业,只称干“一条龙”的,否则觉得晦气在内心,他们很多人看不起自己,很多人心怀不安,因为挣的是死人的钱,而且是几十倍惊人的暴利 抢尸大战 “马上给我滚,否则有你好看!”3月27日上午,上海南面某三甲医院急诊室门口,声嘶力竭的呵斥声在走道回荡一个身高足有1.8米的大块头年轻男子,用粗壮的手臂顶着一个瘦弱的30多岁男人,他的搭档则在旁边骂骂咧咧眼见占不到便宜,瘦弱男挣脱后灰溜溜走人 大块头和瘦弱男都是做殡葬“一条龙”的,目标是急诊室内抢救无效的病人刚才的一幕,几乎每天都在医院里发生,因为这里是“一条龙”业务的主战场 24小时呆在太平间守尸 老王,52岁,安徽人,是大块头的搭档,也是这家医院的运尸工“对付这些‘游击队’,这时候就要比谁的拳头硬,不这样干,我们只能喝西北风”老王一再强调,他们都是正规的“一条龙”,因为这家医院跟他所属的公司签有合同,由他们公司承包医院的太平间 老王称,他们公司已在相关部门注册,是合法有资质的殡葬业公司“我们当然不允许外面的人插手”老王说,他们每天有5个人在医院把守,急诊室和ICU(重症加强护理病房)是两个最容易发生病人死亡的地方,公司派人24小时蹲点,老王主要是守护太平间 太平间位于住院大楼旁的地下室,顺着斑驳的楼道向下,拐角处的墙壁上突然出现四个字"地下有鬼",再往下,灯光有些昏暗第一次下去的人,禁不住浑身发凉 老王说,他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可怕的但7年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可不一样,一具具面目表情各异的尸体,折磨得他好些天不能入眠“当场就吐了,恶心得不行”老王记得,那还是在冬天,身上的棉毛衫很快就被冷汗浸湿后来一个“老法师”告诉他,收拾尸体不要看死者的脸,只看脖子以下 老王的办公室就在楼梯边上,隔壁就是太平间的停尸房如今,天天睡在死人边上,他也不觉得怕房间里刺耳的轰鸣声响个不停,因为房子上方横亘着一道一尺宽的排风口,全天候作业即使如此,老王照样一闭眼就进入梦乡 房间有六张架子床,除了老王24小时待在里面,他的那些在医院游荡的同伙,有时累了就过来躺躺公司给老王的要求是,除非有其他同事在,否则一刻不能离开太平间,全力以赴保证里面的尸体不被同行抢去“毕竟公司是花了大成本在里面的”老王透露,承包太平间的费用倒不是很高,但电费成本惊人,30个放置尸体的大冰箱,每年的电费就要30万元,无论有没有尸体存放都要开启,否则容易损坏 根据记者调查,上海绝大多数大医院都采取这家医院的做法,将太平间外包给“一条龙”公司有些象征性地收取一点费用,有些则是无偿,因为由这些公司打理太平间,提供运尸工,省去了医院的维护成本 当然,也有些医院收取高额管理费一名“一条龙”公司老板透露,尸源多的医院通常还会招标,2009年,有一家医院的太平间承包费只要3万元不到,但去年忽然就飙到了10万元,因为即使“淡季”这家医院每天都有40具尸源,“旺季”时每天超过100具 一旦有病人死亡,医院就会通知太平间,由运尸工将尸体搬运至太平间,并与家属联系,做好登记这样,在争抢尸源上,这些外包公司始终掌握着先机 天天有人为尸源打架 然而,守住这些尸源并非易事,从死者推进太平间,到家属掏钱购买“一条龙”服务,中间还有很长、很曲折的一段路要走 得到死者信息的“游击队”,有时会在医院堵住家属,以相对便宜的丧葬费继续抢夺生意为此,这些承包公司不得不加入另一个"战场"最猖獗时,医院外天天有人为尸源打架 直到2009年,上海殡葬市场一涉黑团伙受到法律惩处,闸北区法院对以周万成为首的一个19人涉黑殡葬团伙作出判决,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分别对团伙成员作出刑事处罚,周万成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 这次判决成为一个拐点,从此抢尸大战不再明目张胆,但打斗从没有止息 “有时想想,真的像个流氓”老王说,尽管他只是负责看守太平间,但目睹了太多的你挣我夺 在上海北面某三甲医院同样从事运尸工作的小徐直言,要是与三教九流没有关系,就别想在这个行当混,“否则赔了本钱不说,还得搭上一条腿”势力强的外包公司基本能将太平间一半的尸源转化为自己的生意,但也有些外包公司扛不住竞争者的频频突袭,最后黯然退出 急诊室、病房里遍布眼线 尽管“正规军”占尽天时地利,但“游击队”岂肯轻易善罢甘休,他们有自己的门路 不少“游击队”的业务员蹲点在医院急诊室,混迹于病人之间,以便获取第一手资料年近百半、外号“噶亮”的男子就是其中一员噶亮从事这一行已有六七年了为了便于工作,噶亮的公司把在医院做业务的员工分成两批一批是像他这样,终日混迹于各大医院急诊室,寻找即将死亡的病人,一旦得到情报便及时向公司汇报;另一批是得到消息后,找到逝者家属谈“一条龙”生意的从角色分工来看,前者属于“侦察兵”,后者属于“攻坚队”,缺一不可“侦察兵”是一门技术活,要在医院的庞大的人流中,找出即将死亡的患者并非易事但噶亮们也因此而练就了一身的本领他们看得懂监控仪器上的心电图、各种数据和符号,甚至可以从病人的症状上估计出病情严不严重 除了直接寻找,“游击队”通常还安插大量内线,主要是护工、保安、清洁工让他们留意死者信息,无论尸源是否抢到,都要给50元到100元的“信息费”如果做成生意,还要给500元左右还有的将内线安插到“120”之内,一旦发现病人抢救无效,一些“120”工作人员就会给他们通风报信“当然不是白给,每次收取一定的‘信息费’”也有120的人在下车时,直接将殡葬公司的卡片塞给死者家属 “噶亮”坦言,现在的生意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好做了,一来很多医院的太平间都外包了,承包者更容易掌握逝者信息同时竞争越来越激烈,有时病人还在抢救室接受抢救,几家殡葬公司的业务员就已等在门口了 虽然“噶亮”含糊地说自己每月只能赚几千元,但根据记者了解,这类业务员的收入分为两块,每月底薪大多为500元,然后根据业务量提成10%能说会道的、路子广的,每月能挣过万元 祭品店、社区医院无孔不入 抢尸大战不仅发生在医院,对于那些在家中病故的,殡葬业者也有另外一套获取情报的方法:遍布申城大街小巷的祭品店都是他们的耳目一旦有人询问寿衣花圈的价格,小店老板就有办法将逝者的所有信息一网打尽 3月30日中午,一位中年男子走进了鞍山路一家祭品店,询问寿衣价格老板笑脸相迎,问要买男式还是女式,来者说是父亲刚在家里去世老板指着橱窗里的寿衣,说400多元、600多元、800多元都有又问:“准备啥时办大殓今天人要送火葬场吗”来者说自己也不太懂,老板则会心地笑了“家里马上设灵堂,你爸爸的照片有吗”来者回答没有,老板说:“这好办,如果家里有与父亲的合影,直接把老人家的头像调出来”他让来者写下死者姓名,家属联系方式,又关照来者:“你先到居委会去开死亡证明材料,拿着这张证明材料到社区医院开死亡证你快点去办,留下手机号码,写好地址,寿衣先带回去,我1个小时内到你家”中年男子付完钱就走了 随后,老板立刻打电话给“一条龙”公司,要对方50分钟后到他店里然后他又打了几个电话,10分钟后有人开着助动车疾驰而来此人刚走,一辆三轮车又缓缓开来,老板拿出一张纸条对司机说:“上面什么信息都有” “搭个灵堂,赚不了几个钱,把信息给‘一条龙’公司就是两百元,而且都是现金,还可以‘一鸡多吃’,同时卖给别家公司”老板向记者透露了其中的门道 为了获取家中病故者的更多“情报”,“一条龙”公司更是将触角伸向了居委会和社区医院因为办理丧事前,逝者家属必须要居委会开死亡证明材料,然后再拿着这张证明到社区医院开死亡证同样,“一条龙”公司要向居委会或者社区医院的“线人”支付100元左右的报料费 前些天,龙先生的母亲刚去世,一名中年女子就站在家门口,还未等自己开口,对方就先自报家门,自称是社区殡葬“一条龙”服务龙先生的父亲问了一句:“人刚刚去世,你们怎么晓得的”对方不紧不慢地说:“阿拉是联网的” 暴利揭秘 “一条龙”公司为了抢夺尸源无孔不入,其背后又潜藏着怎样的暴利 一名业内“深喉”向晨报记者透露,在全套的殡葬过程中,“一条龙”公司的核心利润只在丧宴和骨灰盒销售,其于部分要么不赚钱,要么无法插手然而就是这其中一两个环节,往往存在十倍左右的利润,足以成为他们拼命争抢尸源的动力 联系办丧宴直接抽成一半 墨镜,大衣,永不离手的烟,在商场门口拥挤的人群中,裘姐显得与众不同自从进入“一条龙”公司,她从没改变过这样的装束她说,戴墨镜是因为她不愿面对阳光,她把自己做的事称为“阳光下的黑墓”;穿大衣,因为她生怕活着的人看清她做了那么多亏心事;香烟,她说要烧烧身上的晦气 即使在咖啡馆有些黯淡的包厢里,她也始终没把墨镜摘下裘姐40多岁,在这个行业已经干了10多年,此前,她做过餐饮,做过服装,但最成功的还是做殡葬现在她一个月能挣上万元,属于公司的高层不过,她现在很讨厌这个行当,因为她目睹了里面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发现了死者,接下来拼的是业务员的口才”裘姐说,要打动死者家属,除了要让家属觉得你很专业,更要让家属觉得每个环节都很公道 按照上海的丧葬流程,人在医院过世后,尸体先存放太平间,这时就要在家里搭灵堂太平间的停尸费每天30元,灵堂用的遗像、花圈、供品、对联、寿衣等加起来不过一千多元,这两个项目,“一条龙”公司通常让给小祭品店去做,公司一分钱不赚,借此取得家属的信任而其后到殡仪馆举行追悼会和火化,这个环节“一条龙”公司也完全插不上手,都是由殡仪馆垄断经营最后的墓葬他们也没有什么利润,都是明码标价,但在整个操作过程中,"一条龙"公司都会帮忙代理“一条龙”公司真正的利润在丧宴和骨灰盒“现在大家都知道骨灰盒是暴利,一般愿意自己去买,或者自己预订丧宴,但普通市民拿到的价格往往比我们的开价还高”裘姐说,一般死者家属都会全权交由他们代理,任由他们摆布,因为沉浸在悲痛中的家属都想省点事另外,大多家属不懂白事的流程和规矩“一条龙”公司大多没有自己的饭店,但在全市各个区都有他们定点合作饭店大的公司合作饭店超过几十家,什么档次都有,而且这些饭店基本都是只做丧宴通常价格从每桌680元到2680元不等普通的人家大多选1280元届时,“一条龙”公司会派大巴,将家属亲朋好友送至签约饭店然后直接抽走丧宴费用的 40%—50%如果家属只摆两三桌,巴士费用就不能免 骨灰盒成本几百开价上万 “一条龙”公司最希望死者家属通过他们预订骨灰盒,这里面的利润不可想象这也是裘姐在公司最核心的业务 目前市场售价最贵的骨灰盒都号称是檀香木做的“一条龙”给客户的价格通常是1.5万元左右,而他们从厂家拿出来的价格实际只有1000元出头 “厂家的成本实际只要几百元"裘姐说,其实这些盒子并非全是檀香木制成,基本只有上面所刻花纹为真正的檀香木,其它部分都是普通木材"这样给客户即使打个七折,我们也有10倍左右的利润”裘姐透露 眼下流行的紫檀骨灰盒,同样在材质上做了手脚,往往只有盒子正面部分有真正的紫檀,向客户的报价一般在1.2万元左右,厂家给“一条龙”公司价格也就七八百元左右,卖给客户的实际价格不会低于1万元 此外,市场上七八千元的所谓红木骨灰盒也同样存在猫腻,有的在盖子、正面用一块红木,其它都是不值钱的木材更有甚者,直接用红木做个皮,客户怎么都不会看出其中门道,“除非把盒子砸烂” 因为这几种骨灰盒价格都比较昂贵,更多人选择3000元至5000元的盒子表明上看价格便宜了,但里面的猫腻仍然不少 在这个价格范围内,一般有两种材质可选择,一种是玉,另一种是酸枝木但实际上,所谓的玉其实都是很低劣的玉石,心黑的卖家甚至用大理石冒充“一般最低要价都要3000元,里面的利润起码几十倍”裘姐直言不讳酸枝木也并不可信,因为市场上所谓的酸枝木大多只是杂木,根本没有一点酸枝成分,但卖价都要4000元至5000元 承接墓地预订还有回扣 裘姐告诉记者,在殡仪馆的花费一般要5000元左右,现在一些殡仪馆推出套餐价格从1000元到4000元不等,但棺材费、寿衣等大头不包括在内如果是纸棺材600元,而用得最多是竹棺材要3000元左右一般1000元的套餐,提供的只是很小的告别厅,没有办法举行追悼会,只能简单举行一个遗体告别仪式,而且要求时间不能超过半个小时 追悼会结束后,遗体就直接运往火葬场这时就要考虑以何种形式下葬除了传统的墓葬,现在下葬的形式日益多样,另有海葬、树葬、塔葬、草坪葬等等,但绝大多数客户还是会选择墓葬,而一般的墓葬价格都不下5万元 裘姐最后向记者算了笔账,由"一条龙"公司操作下来,最普通的丧葬费用在6.5万元左右总共由5大部分组成:家里搭灵堂和寿衣1500元(寿衣一般1000元左右);每桌1000元左右的丧宴,一般人家都是五六桌,总计花费6000元左右;骨灰盒用所谓酸枝木的4500元左右;殡仪馆追悼会费 5000元左右;最后是墓葬,5万元左右,如果通过“一条龙”公司可以优惠5%而除去殡仪馆部分和墓葬费用,“一条龙”公司直接操办的几项最普通的也要 1.5万元左右,利润接近一半,如果客户通过他们预订墓地,他们还有3%的回扣可拿 裘姐坦言,有这么高的利润支撑,她确实挣了不少钱,买了车买了房,但她还是选择在今年清明节后退出“总觉得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心里压力太大” 五万余元骨灰盒打一折还可谈价 既然殡葬“一条龙”公司存在巨大的利润空间,那么市民如果选择"清包"——自己购买相关用品又如何呢 位于西宝兴路的宝兴殡仪馆周边,有不少从事殡葬用品销售的小店记者调查发现,这些店销售的骨灰盒、寿衣、花圈等殡葬用品价格虚高,市民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宰 在一家小店里,记者刚开口说要看看骨灰盒,老板娘就拿出一本小册子,上面有数百款骨灰盒的图片与价格记者注意到,最便宜的是一只标注为"檀木"的骨灰盒,价格为3000余元,最贵的一只镶嵌玉石的骨灰盒,标价高达近7万元 “上面的价格还可以再谈”老板娘说当记者询问一只标注材质为"黑檀木"、标价为4200元的雕花骨灰盒时,老板娘考虑了几秒钟,报出一个价格:“1500元” 记者随后又询问一只镶嵌清明上河图、标价为58888元的骨灰盒,老板娘表示只要5800元即可拿走,而且价钱还可以再谈 记者又问,那只1500元的骨灰盒是否还能便宜,老板娘想了想说:1300元给你一只算了 在一家小店,记者看到各色寿衣琳琅满目,一套红色的寿衣价格为600元而在附近的另一家小店,同样颜色、款式、面料的寿衣,售价却接近腰斩,仅为300元 另外,记者在上海多家公墓调查发现,从2000年至今,不少公墓一个双穴墓的售价涨了十倍在闵行一家墓园工作的齐先生说,根据墓穴的占地面积来算,现在一般性的双穴在4.68万元,往上还有7.58万元的,再好的十几万元的也有有业内人士表示,十年来,